在汶川大地震前,孙晶岩说自己并不看好“80后”、“90后”。这代“小皇帝”生活条件太好了,他们没吃过苦,怎么能承担重任?

当她在地震中走进汶川,与灾区的孩子们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之后,她欣喜地看到,“80后”、“90后”,他们用稚嫩的肩膀,勇敢地承担与他们的年龄不相称的重担,“他们最打动我的是有一颗感恩的心。他们乐观、善良、勇敢、无私、经过艰苦生活的磨练,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和应变能力”。

在《震不垮的川娃子》一书中,我们看到:13岁的郑小鹏在地震发生时,跑了几十里山路通知乡亲们液氨泄露,赶紧逃生。他作为地震灾区的唯一代表来北京参加共青团代表大会并上台献词。开始,有人给他代写的讲稿里说“液氨泄漏了,解放军来了,带领我们跑出了大山”。他不愿意讲,因为这不是事实。液氨泄漏时解放军没有赶到,是他和堂哥自告奋勇跑出去报信的。这说明他是个讲真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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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上,芭蕾舞《永不停跳的舞步》催人泪下。舞台上,一位身着粉色纱裙、手拿红舞鞋的小姑娘翩翩起舞,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身上。她就是在汶川地震中失去左腿的“芭蕾女孩”李月。

李月,四川省北川县曲山小学的学生。地震发生后,她被埋在废墟下整整六十五个小时。2008年5月15日早晨7点30分,三只搜救犬发现了她。大型设备进不来,救援队员只能用简单的工具挖掘。瓦砾清除了,小预制板挪开了,可李月的左腿仍然被一块巨大的楼板压住,脚已经开始变黑。医务人员仔细查看了她的腿,决定截肢。
听说医生要给自己截肢,李月含泪哀求道:“千万不要锯我的腿啊,我还要跳芭蕾舞呢!”

截肢后的李月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在医院里,她对亲人说:“我身边的同学都不在了,但是我一直想着跳舞,就坚持了下来。大地震可以毁坏人的身体,但无法毁灭我的梦想。我会永远做一个坚强的四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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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端午节,宋雪的妈妈给被女儿救下的小姑娘曾雨买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胸前画着一幅红色的中国地图,地图旁用黑字写着:中国加油!

这位普通的母亲以宽广的胸怀印证了大爱无疆。明天的太阳很红火,可是我们十一岁的宋雪却永远 地走了。在北京举行的抗震救灾英雄少年表彰会上,她是缺席的少年英雄。她的花冠和奖章由别人代领,不知道她在天堂是否看到了这一幕?她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换 来了两个同学鲜活的生命,她像雪凌花一样晶莹剔透,永远滋润着人们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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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背出的第五个人是一个相貌漂亮的女孩儿,预制板砸在了她的腹部,肠子都露出来了,一只脚被砸断了,带着皮耷拉着。张强的左手和右脚严重残疾,以前救伤员他都是用肩膀扛或半背半拖,可对待这位死去的花季少女,张强不想让她的尸体不完整。为此,他咬牙用双手抱着她的尸体,一只手还护着她的断脚。少女穿着一件红绿相间的短袖T恤衫,留着短发,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他永远忘不了她死去时的样子,他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脸庞,他要给死者以尊严。

下午5点多钟,张强的妈妈来学校找他,要带他回家。他冲妈妈吼道:“你不要那么自私只想自己,要想想别人,还有那么多人压死在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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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清晨,王波从汉旺镇骑了两个钟头的自行车赶回家里,奶奶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他的手肿了,手臂被划伤了,鞋子被钢筋穿透了,左脚磨出了一个鸡蛋大的水泡,右脚磨出了两个鸡蛋大的水泡。妈妈心疼得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王波安慰他们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的好多同学都死了,我能够逃出来已经够幸运了。看到那么多家长期待的目光,我就有一种责任感不能离开。能够帮一个就尽量帮一个,我救了五个人,心里还是挺高兴,受点伤是值得的!”

妈妈说:“憨娃子,谁个说不让你救人了?可你总得给家里报个平安啊!”

王波挠着后脑勺说:“除了救人,我啥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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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强:不敢走夜路的孩子担负起辨认登记尸体的工作

从5月12日到16日,我一直在辨认尸体并负责登记。我是5月13日下午才吃了第一顿饭:干方便面和饼干。困得我站着经常打趔趄,拿着本子就会睡着。第四天晚上我坐在一堆篝火前,想睡又不敢睡。我产生了幻觉,一转过头,突然觉得满操场都是盖着白布的尸体,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么多尸体,我一一登记还不得把手写酸了?想着想着就迷糊着了,天一下雨,又一激灵。五天五夜来,我一直不忍心离开学校的操场。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都馊了。困了,我就用手使劲拧自己的鼻子,拍打自己的脸;饿了,就吃一口方便面。我几乎没有睡过觉,一直守候在操场上。面对号啕大哭的家长们,我只能紧紧拉住他们的手,使劲地握了又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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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男孩儿——薛枭

在汶川大地震中,“可乐男孩儿”成了风靡中国的新闻人物。在一派悲伤的气氛中,他给了国人一种乐观的精神。他的率真洒脱机智幽默,使人们看到了中国人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他叫薛枭,1990年8月12日出生在德阳绵竹市汉旺镇,是汉旺镇东汽中学高二(6)班的学生。这位阳光男孩儿就像他的名字那样是一位少年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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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汶川地震中,我发现危难的关键时刻有三个特点:一是男孩儿比女孩儿反应快;二是平时调皮捣蛋的孩子比五分加绵羊的孩子反应快;三是有过生活历练的民工子弟比平时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反应快。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一个特点是因为男孩子社会交往多,见多识广,胆子大,点子多。第二个特点是因为调皮捣蛋的孩子大多是放射性思维,主意大。从某种意义上说,男孩子的调皮捣蛋正是聪明和创造力的体现。而五分加绵羊的孩子大多是看老师眼色行事,缺少个性,失去自我。在地震发生的一刹那,平时经常看《科技博览》节目的成都盐道街外国语学校初二学生郎俊鹏一下子就把桌子挪到墙脚,钻到桌子底下。同学们都在嘲笑他是胆小鬼,老师训斥他:“你干啥?”他说:“地震了。”他的这种防范地震的做法不是靠死读书而是跟电视学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过于乖的孩子就是病孩子。见识比知识重要,知识比学历重要。第三个特点是因为民工子弟从小生活环境艰辛,需要自己闯荡,生活逼迫他们必须有很强的生存能力。九岁的林浩是留守儿童,十四岁的王波是留守儿童,十三岁的郑小鹏是留守儿童,十四岁的杨琳是留守儿童,十五岁的卿静文是留守儿童,十六岁的张强也是留守儿童……林浩八岁就每天早晨6点爬起来给姐姐做饭,王波七岁就做饭、洗衣、带弟弟,郑小鹏十三岁就懂得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有责任照顾妈妈和姐姐。艰苦的童年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提篮小卖拾煤渣长大的孩子更懂得人情冷暖,更善于应对突发事件。不要小看做家务活儿,管家能锻炼人,只有能治理好小家的人才有能力治理好大家。一个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在灾难面前有求生本领?怎么可能在危难时刻大智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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